罗长江楹联作品
罗长江
我喜欢楹联。尤其喜欢结合作者的生平事迹、志趣爱好,将楹联连同作者的手迹放在一处品赏。联如其人,字如其人。窃以为二者最见作者胸襟、学识、格调和真性情。
手头有一册配有手迹的《曾国藩联语辑注》,其题联、赠联、挽联、自箴联多金石之声,缅怀之情,通融之道,堪称胸罗万卷,运化入神。被后人推为清代“湘中三大联家”之首,可谓实至名归。其手迹则大量出自曾氏日记或家书,自然随意,行云流水,与正儿八经书写对联时的庄重,其旨趣相去远矣。联想到曾氏一生的文品、人品、行事风格,揣摩之,把玩之,个中感悟,可意会不可言传。
读“湘中三大联家”之左宗棠、王湘绮,也是将联、字、人结合起来。读郑板桥、读何绍基、读齐白石、读于右任……亦是将联、字、人结合起来。这些人既是联家,又是书家。读联识人,知人论字,徜徉其中,于修身、养德、增长学问大有裨益。自然,免不了手痒,也就由着兴致学书。
上世纪80年代初,一位友人酷爱楹联,某天神秘兮兮跟我说:印尼一华侨富商之女,饱读诗书,占得上联“一雁南来,两翅东西头向北”,表达了身在海外心向祖国的愿景;声称若有续得下联者,愿以身相许云云。上联含“南北东西”四字,下联之续确实不易。我试着凑了一联:“只身外去,寸心今古梦游中。”友人遂极力鼓动我拿去应征,我只求兴之所至,一笑了之。
上世纪90年代初,本埠一土家族家庭博物馆“秀华山馆”开张前夕,征集到楹联若干,请我参与评选工作。评选过程中,纯粹出于好玩,我将谁丢下的一只空烟盒撕开,即兴在膝盖上凑了一副助兴。秀华山馆的女主人名叫龚道秀,男主人名叫陈楚华,秀华山馆的“秀华”二字即从二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合成。受此启发,遂将两人的名字分别嵌进上下联的首尾两端:“道法山水楼藏秀;楚风渊源气自华。”经其他几个评委力主,我这无心插柳的即兴之作得以胜出,“鸠占鹊巢”地挂上了秀华山馆的门楼。
每天早上爬山,与一“爬友”胡大哥成了“忘年交”。胡大哥心态阳光,风趣健谈,根本看不出是年过八旬的人。锻炼的地方是一片松树林,我们谑称为“长寿岭”。胡大哥夫妇俩天天坚持上山锻炼,风雨无阻,我遂将伉俪二人呼之为“不老松”。一天,兴之所至,我撰了一副对联并写成书法:“苍松尤苍长寿岭;老哥不老青春风。”上下联的两边写了满满四行文字,记述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和友情。现在,他家客厅挂的就是我写的对联和大书的中堂“寿”。我移居新家后,不能再与胡大哥一道爬山了。偶尔翻读手机中保存的这副对联及长长的一段文字,那些美好的记忆便一一浮上脑际。
应酬之外,自己也于自撰自书中自得其乐。比如“山高月小生禅意;水落石出见佛心”“有梦月不染;无风花犹开”,旨在玩味一份禅趣;比如“青山不让时光老;白夜初怜月影寒”“诗家意气禅兼酒;翰墨心情豆亦瓜”“横槊赋醉月;放歌吟松风”,旨在状写一种心境;至于“澧雨溇云新浸月;丹崖翠谷细研霞”“奇峰异水三维画;古寺云梯一卷书”“雾失楼船歌引道;情迷野渡月移坞”,则是吟哦风景之属了。
缘结联语,使我的生活平添了许多雅趣和快乐。有一个小小的野心,等积累到一定数量和质量时,办一个自撰自书楹联的专题展览,算是我之联语情结的一次集中释放也。
罗长江楹联作品罗长江我喜欢楹联。尤其喜欢结合作者的生平事迹、志趣爱好,将楹联连同作者的手迹放在一处品赏。联如其人,字如其人。窃以为二者最见作者胸襟、学识、格调和真性情。手头有一册配有手迹的《曾国藩联语辑注》,其题联、赠联、挽联、自箴联多金石之声,缅怀之情,通融之道,堪称胸罗万卷,运化入神。被后人推为清代"湘中三大联家"之首,可谓实至名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