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岁的青山环卫工人程龙怀里抱着自己12岁的女儿程水林,在安慰着什么。人们很难想象,这个小姑娘因为脑瘫和自闭症,有自虐倾向,只要不被抱紧,她就会用双手猛抽自己的脸,人们至今还能看出她面颊上的红肿。
水林5岁学会走路、6岁就开始自虐。这样的不幸偏偏降临在这个穷困潦倒的家庭。水林的父母都是环卫工,农村出身、家庭月收入不足3000元,以至于到了孩子病情严重,出现自虐时,他们才从医院得知孩子得了脑瘫。在医院的病房里,护士前来看望,水林却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住院第8天是儿童节,很多人来探望水林,病房里也被装饰了一番。程龙在一个本子上记着捐款明细,看着这些数字,这位头发花白的父亲说,未来几年治病都不用愁了。
因为自闭症的原因,小水林基本不愿意坐下,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医院的走廊里踱来踱去,儿童节这天,她收获了很多人的关爱。拿着一名网友亲笔画的画,她跑向母亲。
窗外的阳光很耀眼,水林穿着好心人送来的新衣服,坐在挂满气球、满床玩偶的病房里,这是一件单人病房,还带独立空调,当时是一位84岁的老爷爷让出来的。在这里,水林与爸爸妈妈过了12年来唯一一次六一儿童节。
他们的家,在武昌青山工业四路的一个棚户区里,只有5平米。家里的家具全是收垃圾捡回的,只有给水林存药的二手冰箱、屋里的电视和床是花钱买来的。
凌晨4点,程龙起床上班,他每天要清理2个小区、3个酒店、8个单位和1个学校里所有的垃圾。如果不是领导暂批母亲去医院照顾水林,母亲也得在早上6点出门去扫大街。
6月2日,医生说水林不能再打针了,自虐症状也减轻了很多,通知她出院,在回家的车上,得到治疗的水林一直在笑,妈妈说,因为她喜欢坐车。
回家后的第一顿午餐比以往略显丰盛,3素1荤,母亲一边握着水林拿碗的手,一边喂她吃,母亲说,以前吃饭也不会松开绑住的手.
住院前,为了不让水林自虐,父母用毛巾将她反绑在家,一绑便是6年,已经有所好转的水林看到这把站了很多年的凳子,习惯性的挥起手再次虐打自己,妈妈好像想起曾经的往事。这被捆绑的青春,虽然有了几天的自由,但似乎还不是松绑的时候。
12岁女儿患“怪病”不停抽打自己的脸,无奈父母含泪绑她六年